Page 33 - 《中国药科大学学报》2025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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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卷第 4 期 廖梦归,等:ASO 的发展、递送与免疫疗法的机遇挑战 429
4.1 鞘内注射 患者在治疗初期表现出积极反应,但仍有一定比例
鞘内给药在大脑和脊髓中可产生较高的药物 最终会产生耐药性,这种治疗失败的机制可能源于
生物利用度,尽管该途径虽因侵入性在一定程度上 肿瘤特异性抗原表达的减少、抗原呈递机制的改
限制了临床应用,但作为 ASO 用于治疗神经系统 变、干扰素信号传导障碍,或其他免疫检查点的上
疾病的重要递送方式,它不仅能够实现对目标组织 调等 。为进一步发挥 ICB 的临床潜力,关键在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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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直接靶向,还能避免药物的全身暴露,从而有效 建立一个能同时抑制肿瘤细胞内在免疫逃逸信号
减少主要的毒性来源,同时规避了肾脏和肝脏对 以及降低肿瘤免疫微环境抑制性的新策略。通过
药物的消除作用,有利于在局部维持较高的分子浓 使用 ASO 靶向关键信号分子,调节如 PD-1 等免疫
度 。目前 ASO 成为治疗神经系统疾病的良好候 检查点,ASO 可以改变 T 细胞的免疫活性,协同增
[47]
选药物,脊髓性肌萎缩症(SMA)和肌萎缩侧索硬化 强 ICB 疗效,从而提高对肿瘤细胞的杀伤效果。例
症(ALS)都是主要影响中枢神经系统(CNS)的疾 如,郑撼球团队 [57] 的研究表明淋巴瘤相关转化因子
病,药物需要直接作用于大脑和脊髓,通过鞘内注 1(MALT1)在调控肿瘤免疫逃逸作用中通过其死亡
射给药,能够有效地将药物递送至中枢神经系统。 结构域和副胱天蛋白酶结构域发挥双重作用,而使
将药物直接注入脊髓蛛网膜下腔,药物可随脑脊液 用 ASO 靶向 MALT1 的这两个结构域,可克服肿瘤
流动弥散至整个脑室系统,并通过软脑膜进入脑实 对免疫检查点抑制剂的耐药性。
质,绕过血脑屏障,确保药物直接作用于 CNS [48−51] 。 尽管寡核苷酸药物在靶向治疗领域展现出广
例如,Nusinersen 药物就是通过鞘内注射直接作用 泛前景,但仍面临着稳定性不足、潜在的免疫原性、
[52]
于脊髓和大脑中的神经元从而改善神经功能 。 细胞摄取效率低下以及内吞体逃逸困难等诸多挑
4.2 静脉注射 战。为了扩大 ASO 在疾病治疗中的应用范围,仍
大多数 ASO 药物通过静脉内给药,以便快速 需解决两个关键问题。其一,当前 ASO 的组织、细
到达较高的血药浓度。静脉注射使药物快速分布 胞特异性递送主要集中在肝脏,未来需探索适用于
到高度血管化的器官(肝脏、肾脏和脾脏),但分布 肝脏以外器官的递送技术。尽管靶向肝细胞上唾
到心脏、肌肉和肺等组织的速度较慢,故而需要更 液酸糖蛋白受体的 GalNAc 配体偶联物已获临床应
频繁的给药以保证有效浓度 。对于某些主要病理 用批准,但仍需发现其他特异性和有效的配体受体
[53]
变化发生在外周组织的疾病,例如杜氏肌营养不良 系统,以实现对不同组织或细胞的精准靶向。其
症,抗肌萎缩蛋白主要分布在心肌和骨骼肌的肌纤 二,需探索如何通过化学修饰或偶联提升细胞摄取
维膜胞质中,因此药物需要更加频繁地达到这些组 和内吞体逃逸效率,从而增强 ASO 的效力。
织。众多 ASO 药物通过静脉注射给药积累了大量
的临床研究数据,静脉注射后的 ASO 药物可迅速 References
分布到全身的外周组织,特别是血流丰富的组织。
[1] Crooke ST, Baker BF, Crooke RM, et al. Antisense technology:
大量临床数据有力地证明了其安全性和有效性。如 an overview and prospectus[J]. Nat Rev Drug Discov, 2021,
Casimersen、Eteplirsen、Golodirsen 和 Viltolarsen 等 20(6): 427-453.
药物均通过静脉注射给药,并获得了 FDA 的批准。 [2] Khvorova A, Watts JK. The chemical evolution of oligonu-
cleotide therapies of clinical utility[J]. Nat Biotechnol, 2017,
4.3 皮下注射 35(3): 238-248.
除了上述两种广泛应用的给药途径外,皮下注 [3] Dowdy SF. Overcoming cellular barriers for RNA
射也因其自身优势,逐渐成为一种可行的替代 therapeutics[J]. Nat Biotechnol, 2017, 35(3): 222-229.
[4] Stebbins CC, Petrillo M, Stevenson LF. Immunogenicity for an-
方案。皮下(SC)注射已被证实是基于 PMO 和基于
tisense oligonucleotides: a risk-based assessment[J]. Bioanaly-
PS 的 ASO 替代静脉输注的可行选择。Inotersen sis, 2019, 11(21): 1913-1916.
在美国、加拿大和欧洲获得了皮下给药许可 [54] , [5] Ui-Tei K, Naito Y, Nishi KJ, et al. Thermodynamic stability
and Watson-Crick base pairing in the seed duplex are major de-
Volanesorsen 同样通过皮下给药 。
[55]
terminants of the efficiency of the siRNA-based off-target ef-
fect[J]. Nucleic Acids Res, 2008, 36(22): 7100-7109.
5 ASO 在免疫疗法的应用前景与挑战
[6] Sajid MI, Moazzam M, Kato S, et al. Overcoming barriers for
siRNA therapeutics: from bench to bedside[J]. Pharmaceuti-
在肿瘤治疗领域,免疫检查点抑制剂疗法(ICB)
cals (Basel), 2020, 13(10): 294.
无疑是现代肿瘤免疫治疗的重要突破。尽管许多 [7] Chi X, Gatti P, Papoian T. Safety of antisense oligonucleotid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