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88 - 《上海体育大学学报》2025年第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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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子瑜, 杨倩. 体育运动的经济福利效应——基于中国家庭追踪调查数据的实证分析
小不同群体之间的发展不平等、助力实现共同富裕具 这种“普惠特性”与共同富裕让发展成果更公平惠及
有重要意义。然而，尽管体育运动促进参与者身心健 民众的“共同”属性具有很强的契合关系。在我国全
康 [29] 、能力提升 [30] 、社会适应 [32] 等方面的积极效益已 民健身、健康中国上升为国家战略的大背景下，体育运
经在理论和实践层面得到验证，近年来我国体育运动 动的经济福利效应能够较为公平地惠及落后地区和弱
的普及推广也已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效，但在多数人 势群体，为缩小不同人群、区域、城乡间的收入不平等
眼里，体育运动仍被视作基本需求得到满足后的一类 提供助力，从而提高整体共同富裕水平。当然，作为脱
高层次、享受型健身休闲行为，个人学历高、年收入 胎于人类社会历史实践的特殊社会现象，体育自身的
高、社会阶层高、周工作时间短、居住社区层次高的人 发展无疑会受到历史延续、宏观环境及微观结构性条
群更具参与体育运动的意愿 [52−53] ，而包括农村居民在 件的影响。从现实情况来看，我国群众体育发展尚不
内的弱势群体不仅在体育运动的参与情况上较为落 平衡，全民健身公共服务体系不够完善，群众体育的多
后，更难以通过参与体育运动获得同等的积极效应 [46] 。 元功能和综合价值仍未得到充分体现 [56] 。但随着我国
根据布尔迪厄的文化资本理论，除经济资本、社会 体育一体化发展进程的不断推进和体育生产要素区域
资本外，文化资本同样是资本的一种形式，包括人们在 性特征的弱化，覆盖生命全周期、健康全过程的全民健
人际交往技巧、习惯、态度、语言风格、教育素质、品 身公共服务体系不断完善，不同性别、年龄、职业、背
位与生活方式等方面的惯习（habitus）。惯习的形成实 景、地区居民的体育需求得到更好的满足，体育作为满
际上反映了一种权力关系，暗含了不同阶级行为主体 足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向往、促进人的全面发展的重
所拥有的资源不平等，同时惯习的差异也使得行为主 要手段，必然具备推动实现共同富裕的可能性和可行
体在生活方式、消费品位等符号元素上形成明显的 性，从物质富裕和精神富裕层面为实现共同富裕的宏
“区隔”，并使其相应地归属于不同社会阶层 [54] 。因 伟目标贡献体育方案与力量。
此，作为人类社会中广泛存在的社会现象，我国不同群 5 结论、建议与展望
体体育运动参与及产生效益的差异同样可以从社会分
层的角度进行理解。从外部环境看，经济水平较高、公 5.1 结 论
共服务较为完善的城市和地区往往具有更为便利和完 本文结合福利经济学、健康经济学等相关理论，利
善的体育运动支持性环境，能够较好地保障不同群体 用 CFPS 数据，从收入水平和收入不平等的视角，实证
参与体育运动的基本权利和效益获得；从个体差异看， 检验了体育运动对参与者经济福利的影响效应及作用
受教育程度、社会阶层更高的群体往往具有更高的健 机制。结果发现：①体育运动具有明显的经济福利效
康素养和社交需求，因此更能将科学的体育运动参与 应，能够促进参与者收入水平的提升和收入不平等程
作为促进自身发展和扩大社交范围的有效手段，充分发 度的降低，这一结论在进行变量替代法和工具变量法
挥体育运动的多维价值。相比之下，落后地区和弱势 等稳健性检验后仍然成立。②人力资本和社会资本均
群体对体育运动及其价值的认知大多局限于健身、休 在体育运动参与对居民收入水平和收入不平等程度的
闲等体育本质价值，而忽视了体育的教育、社交、发展 影响中发挥部分中介作用。③体育运动的经济福利效
功能 [55] 。当前，我国发展面临更趋复杂严峻和不确定 应对不同地区居民的收入状况均具有显著的改善效
性的外部环境，收入和社会阶层较低的人群更易在经 果，且不存在明显的区域、城乡异质性。④拓展性分析
济下行时期表现出需求收缩、预期转弱的倾向，导致不 表明，体育运动的经济福利效应同样存在于群体层面，
表现为群体体育运动参与水平的提高有助于促进区域
同群体在体育运动理念和体育消费行为上的差异进一
步扩大，抑制了体育运动诸多正外部普惠价值的发挥。 内共同富裕水平的提升。上述结论表明，体育不仅是
个体福利的引擎更是推动社会公平发展的集体行动载
笔者认为，体育运动并非一类单纯的健身休闲行
体，为积极引导广大人民参与体育运动和体育消费、推
为，而是一种个体层面的自我投资，其使用价值体现为
进体育助力共同富裕提供理论支撑。
能够通过促进参与者人力和社会资本的快速积累，提
高其在劳动市场的发展能力和发展机会，最终作用于 5.2 建 议
整体福利水平的提高。同时，体育运动具有丰富多样 （1）创新全民健身宣传和教育方式，在全社会范围
的参与形式和项目选择，通常不具备特定的参与门槛， 内推广和强化终身体育理念与现代体育价值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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