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82 - 《上海体育大学学报》2025年第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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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子瑜, 杨倩. 体育运动的经济福利效应——基于中国家庭追踪调查数据的实证分析

           价值与功用已经不是一个新的学术问题。作为五大教                             坚持效率原则，国民收入就能快速增长，个人福利也会

           育领域的重要组成部分和一种积极健康的生活方式，                             随之提高。具有代表性的观点是                Kaldor [16]  和  Hicks [17]
           体育运动能够改善身体机能，降低心血管疾病、2 型糖                           提出的“补偿原则”，认为如果生产和交换的任何改变
           尿病、癌症等非传染性疾病的风险               [12] ，提高个体劳动参         使一部分人的福利增加而另一部分人的福利减少，那
           与率和劳动参与时长          [13] 。同时，体育运动具有丰富的               么只要增加的福利超过减少的福利，这种变革就是可
           人际联系性和群体联系性，能够作为社会资本建构的                             取的。总体而言，新福利经济学理论的提出具有一定
           重要场域，不断生产和再生产个体层次和集体层次的                             的针对性和合理性，并在特殊历史时期成为西方国家
           社会资本    [14] 。然而，尽管体育运动促进个体人力资本                     制定经济政策的重要依据。但也有学者认为，新福利
           和社会资本提升的积极价值早已成为社会各界的共                              经济学取代旧福利经济学的功过需要重新认识和评

           识，但鲜有学者将其与个体经济收入结合起来，探究体                            价，如阿罗（Arrow）在其著作《社会选择与个人价值》                  [18]
           育运动参与的经济福利效应，或是基于体育运动的个                             中提出了著名的阿罗不可能性定理，即在缺乏参考信
           体效益对其群体效应展开研究。基于此，本文结合福                             息的情况下，序数效用无法从个人偏好秩序推导出社
           利经济学、健康经济学等相关理论，利用中国家庭追踪                            会秩序，所以根据序数效用的社会福利函数解出社会
           调查（CFPS）数据，从收入水平和收入不平等视角，实                          福利最优极大值是不可能的。因此，进入                  20 世纪  70 年
           证检验体育运动对参与者经济福利的影响效应及作用                             代，向古典效用主义和基数效用理论回归成为现代福
           机制。                                                 利经济学发展的主流。

           1 理论分析与研究假设                                             在这一时期，学者们基于基数效用论提出了多种
                                                               不同形式的社会福利函数，相比于古典社会福利函数

           1.1 福利经济学概述                                         仅将社会经济福利看作个体福利的简单加总，即                        W=

               福利经济学是研究市场经济国家实现社会福利最                           U 1 U 2  +···+  U n  ， Rawls [19]  主 张  Max-min 原 则 （Maxi-
                                                                  +
           大化的一种经济学理论体系，经历了从主张基数效用                             mize the minimum），提出要根据社会底层人群的福利
           论的旧福利经济学时期，到主张序数效用论的新福利                             水平衡量社会福利，即           W=Min{   U 1 U 2 , ···，  U n  }，但过
                                                                                              ，
           经济学时期，再到向古典效用主义和基数效用理论回                             度强调公平无疑会导致社会激励不足、效率低下等问
           归的现代福利经济学时期的发展历程。旧福利经济学                             题。与之相对的精英者社会福利函数遵循                     Max-max
           的开创者庇古将福利分为社会福利和经济福利，其中，                            原则（Maximize the maximum），提倡精英阶层福利的
           经济福利是福利中能够直接或间接地用货币尺度衡量                             最大化，即     W=Max{  U 1 U 2  ，···，  U n  }，同样因过度强调
                                                                                    ，
           的部分，而社会福利包含了对财富的占有以及由知识、                            效率，忽略了收入极化等社会公平性问题。Sen                     [20]  在
           情感、欲望而产生的满足           [15] 。总体来说，旧福利经济学             综合考虑效率与公平因素的基础上得到的社会福利函
           理论认为福利可计量、可分类，并且可用效用基数论计                            数为   µ (1−G)，其中，   µ 为个人平均收入，G        为基尼系
           算，将整个社会的经济福利看作所有个人经济福利的                             数。此后，Foster 等    [21]  进一步将社会福利函数完善为
           加总，由此得到的基本福利命题是：国民收入总量越                             µe −T T   和   µe −T L   ，其中   T T  和   T L  为  2 种形式的泰尔指数。
           大，国民收入分配越均衡，社会总福利就越大。因此，                            综上，社会福利函数理论认为要使社会福利达到最大，
           在探讨福利公平问题时，相关研究将经济福利等同于                             经济效率是必要条件，合理分配是充分条件，社会无差
           国民收入，并提出了“庇古税”和转移支付等一系列提                            异曲线与效用可能性曲线的切点为社会福利的极大
           高社会福利的方案。                                           值。将收入水平和收入差距纳入基数效用的社会福利
               旧福利经济学追求社会福利最大化的原则被后续                           函数不仅较好地解决了社会福利的量化难题，同时也

           福利经济学家所世袭，但由于收入均等化等观点无法                             突出体现了针对社会弱势群体的人文关怀。
           适应垄断资本的需要，经济学家们在旧福利经济学的                                 正如习近平总书记指出的，“我国社会历来有‘不
           基础上进行了修改和发展，新福利经济学应运而生。                             患寡而患不均’的观念。我们要在不断发展的基础上
           与旧福利经济学相比，新福利经济学主张个人福利只                             尽量把促进社会公平正义的事情做好”                 [22] 。在我国，推
           能以序数比较而不能用基数衡量，其核心思想是只要                             进共同富裕不仅需要提升发展效率、提高富裕程度，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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