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65 - 《上海体育大学学报》2025年第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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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 年 8 月 第 49 卷 第 8 期 原创成果
小考莎轻轻地绊个大马趴。” 女性体育粉丝通过身份 会对体育“饭圈”的刻板印象。如第 34 届国际乒联-亚
认同，构建了独特的身份标识，增强了群体内部的凝聚 乒联盟亚洲杯女子单打决赛孙颖莎对阵王曼昱，部分
力，并能彰显群体身份正当性，但这也加剧了“饭圈” 现场观众直接对王曼昱进行人身攻击，“王曼昱你真够
内外之间的理解和沟通障碍。 脏的，老子都想揍你一顿”“他妈的，真是恶心”“老子
3.3 认知维度：溢出效应与可见性努力 气炸了，他妈的”，这无疑加深了社会对女性体育粉丝
女性体育粉丝通过提升社会认知度和增加群体曝 非理性、过度情绪化的刻板印象，削弱了她们对身份正
光度，进一步强化其行为的正当性。 当性的努力。
3.3.1 溢出效应：参与公益活动 总之，女性体育粉丝通过一系列策略，确实在男性
正当性溢出效应是指某一特定领域的正当性可以 主导的体育空间中逐渐争取到“一席之地”，并在一定
通过引入其他领域已获得认可的正当性行为而得到提 程度上实现了自身身份与行为的正当化。但不可否认
升 [43] 。当管理政策趋严时，娱乐圈的“饭圈”会选择通 的是，女性体育粉丝依然处于“集体无意识”的状态，
过组织公益活动和参与公共表达的方式维护偶像和 身份与行为的正当化并不是她们的核心目标（F6 访谈
[27]
“饭圈”的公共形象 ，这一策略被引入体育“饭圈”。 资料）。
2025 年 1 月西藏日喀则市发生 6.8 级地震，王楚 4 中国语境下女性体育粉丝正当性实践的结
钦、孙颖莎的粉丝以 2 位运动员联名的方式向灾区 构性困境
捐款。微博超话社区中也不断有粉丝贴出以孙颖
本文考察了女性体育粉丝如何在男性统治的体育
莎、王楚钦名义捐款的证明。粉丝们还利用准组织
空间中自我正当化，揭示了她们通过资源整合、话语建
的优势，众筹资金、衣物、食品等，部分粉丝还参与了
构和社会认知来应对性别霸权的挑战，认为女性体育
志愿服务。女性体育粉丝还利用运动员的生日等特
粉丝文化具有重塑体育领域性别关系的潜力，并可进
殊时间节点，以运动员的名义发起公益活动。粉丝
一步推动对体育粉丝身份的理解。不过，本文也揭示
们选择公交站牌、大巴车、地铁电视、出租车、高铁
了一个核心悖论：庞杂的正当化策略虽能让女性体育
站等投放生日祝福广告，同时也会积极宣传公益捐
粉丝获得局部认同，但这些策略本身可能反向强化其
款和健身运动。不过，这些公益活动本质上仍属于
正当性困境。相较于西方语境下女性体育粉丝的“身
应援行为，且通过公益活动获得的正当性，不足以扭
份政治觉醒”，中国女性体育粉丝尽管也承受了来自男
转体育“饭圈”长期以来累积的负面形象，有时甚至
性统治的压迫，但并未表现出明显的“集体觉醒”或
会适得其反，如应援现场的混乱无序反而增加了公众
“行动自觉”。当然，如若以此批评中国女性的行动能
的反感。
力，则失之简单。毕竟一个新群体能否被社会接纳并
3.3.2 可见性努力：现场观赛的集体行动
给予腾挪空间，首先要看其是否存在结构性机遇 [41] 。
个体或群体可通过增强社会可见性提升其行为的
在中国，这种结构性机遇就是“国家—市场—社会”。
正当性 [51] 。女性体育粉丝通过占据传统以男性为主导
它既不同于西方市场主导的性别平权路径，也区别于
的体育场馆，以具身化的方式宣示群体的存在。在乒
纯粹国家调控的正当性授权模式，是中国在转型期独
乓球职业联赛等一些大型赛事期间，“我们会提前谋
具的制度性张力。
划，购买最佳的观看位置，组织方阵、统一着装、制定
口号和赛前合唱”（F9 访谈资料）。集体行动易引发媒 4.1 “国家—社会”维度：国家对社会治理能力的再
体关注。女性体育粉丝非常在意媒体的报道，在她们 渗透
看来，媒体报道是对运动员的“加冕”和官方“盖章”， “国家—社会”有 4 种关系类型：强国家—强社
她们除了去现场跟拍外，还会从各大媒体的报道中截 会、强国家—弱社会、弱国家—强社会、弱国家—弱社
图，以此证明“饭圈”行为的正当性。在王楚钦的微博 会 [41， 60−62] 。就中国而言，改革开放后，国家重新开放了
超话社区中就有粉丝详细介绍了如何通过组织现场观 社会领域，商业资本开始涌入体育和文化娱乐产业。
战来获得媒体关注。然而，集体行动在增加可见度的 这为粉丝的发展创造了社会条件，如果能够正确处理
同时，也会因为行为的狂热而被曝光，反而再次强化社 来自政府和社会的正当性标准，“饭圈”在社会结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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