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64 - 《上海体育大学学报》2025年第8期

王创业, 马旭, 董嘉颖, 等. 男性统治下女性体育粉丝何以正当化？——基于“国乒”微博超话的考察

3.1.3 表演：比男性更忠诚、更专业 精神”感召的文化实践，同时也为自身参与体育“饭圈”

为对抗男性球迷对其“伪球迷”的身份质疑（M3 行为建立起积极的正当性解释框架。

访谈资料），女性体育粉丝积极采取“表演”策略，有意 3.2.2 道德化：爱运动员就是爱体育、爱国
识地展示超越男性粉丝的忠诚度与专业知识储备。通 为规避“非理性追星”指控，女性体育粉丝通过道
过做“唯粉”，女性体育粉丝将忠诚度推向极致。为加 德化策略重构行为正当性 [58] ，通过强调运动员的“拼
入“官方超话”，不仅需要成为“唯粉”，还需要通过打 搏”“坚韧”等品质，将对偶像的支持升华为对体育精
卡签到、购买代言产品、晒单等“数据劳动”进行强化， 神的信仰。“伤病是日复一日的训练留下的印记。我
以此对标男性球迷“现场观赛次数”“球队周边收藏” 们支持她，是因为她永不放弃的体育精神！”这种叙事
等传统忠诚指标。女性体育粉丝还有意识地突出其专 暗示粉丝对运动员的支持就是对“体育精神”的守
业性、懂技战术。一些女性体育粉丝会发布赛事复盘 护。女性体育粉丝还会将比赛胜利与民族主义、爱国

帖，涵盖技术解析、战术对比和数据统计。还有粉丝针 主义相关联。如强调孙颖莎是“抗日英雄”“护旗手”，
对发球争议，引用国际乒联规则和比赛录像，强调“接 “当莎莎逆转早田时，她守护的不只是奖牌，更是中国
发视角与监控视角的差异”，呼吁停止网络攻击，以此 乒乓球的尊严”，“在她的心里永远都是胸前的国旗大
表明“真懂球”。然而，当女性体育粉丝通过劳动证明 于背后的姓名”。在 2024 年巴黎奥运会期间，王楚钦
“比男性更忠诚、更专业”时，实质上强化了“男性标准 的粉丝则号召“多发帖”，“这不是追星，这是为国家队
才是评判基准”，进一步暴露出自我剥削的隐性规训和 助威”。此类叙事将个人竞技表现置换为爱国，既消解
对男性标准的隐性妥协。 了追星的个体属性，又使追星行为正当化，并能规避

3.2 过程维度：叙事转译、道德化与身份认同 “饭圈”乱象的指责。

在正当性建构的动态过程中，女性体育粉丝通过 3.2.3 身份认同：内部话语的生成与区隔
叙事转译、道德化、身份认同策略，将个人行为与社会 群体可以通过构建内部隐语实现内部认同与外部
价值体系相联系，以实现正当性。 区隔 [59] 。女性体育粉丝通过创造专属隐语，形成符号

3.2.1 叙事转译：讲述运动员独立的故事 边界。孙颖莎的粉丝自称“豆沙包”，称运动员为“莎
讲述故事不仅是经验的再现，更是对行动意义的主 宝”“小魔王”“莎局”等；王楚钦粉丝以“头头”“大
动建构 [57] 。女性体育粉丝将运动员的奋斗史与粉丝的 头”代称。“这些称呼不仅能让我们有亲切感，也让我

参与行为交互叙事，实现了个体支持行为的价值转译。 们觉得是自己人。”（F2 访谈资料）粉丝还会使用“女
粉丝频繁使用“从小将到世界冠军”“布满老茧的手”等 仆心”暗指运动员间的压制关系，用“考莎”代称孙颖
英雄叙事母题，强调运动员“从平凡到卓越”的蜕变过 莎的逆风翻盘能力；或用一些符号、隐语暗指队友或竞
程。女性体育粉丝不仅强调孙颖莎“从来不靠男性” 争对手（图 1）：“鱼姐也好，鱼丝也罢，纯恨颖莎倒也正
“是自己的大女主”，甚至否认“男性导师”或“男性团 常。每次老鱼准备战神归来风光大办的时候，都会被
队”的作用，“她没有‘名师指点’，没有‘团队护航’，每
一分都是自己一拍一拍打出来的”，通过去附属化叙事
确立女性运动员的自我成就价值，以此消解外界对女性
运动员“柔弱”与“依赖男性”的刻板印象。
女性体育粉丝还将个人生命体验与运动员的赛场
经历并置，使其成为见证者和参与者。“16 岁‘空降世

界第十’的青涩，19 岁东京奥运会‘抗压擒伊藤’的果
敢，23 岁巴黎奥运的坚韧······看着她一次次跌倒又站
起，就像看到自己咬牙坚持的样子。”如此，“支持孙
颖莎”的行为就从单纯的偶像崇拜被转译为“与强者
共鸣”的情感共振。叙事转译既可消解“饭圈娱乐化” 图 1 微博超话中的“隐语”表达
的污名，又将女性体育粉丝的行为重新定义为受“体育 Figure 1 Expression of "argot" in Weibo super top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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