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83 - 《软件学报》2026年第7期

2768 软件学报 2026 年第 37 卷第 7 期

发以 DevOps 为核心的高度集成模式为主导 [36] , 通过敏捷迭代、持续集成/持续部署与持续交付及全生命周期闭
环实践, 实现开发与运维的深度协同, 显著提升研发效率、系统兼容性与用户响应速度. 同时, 高度自动化的流水
线、紧密集成的工具链及对外部组件的广泛依赖, 也显著扩大了潜在攻击面: 关键环节如依赖引入、构建过程、
工具链集成及部署阶段的正常研发流程均可能被利用成为攻击目标. 一旦攻击者在早期阶段 (如依赖获取或构
建) 植入恶意逻辑, 即可利用自动化 CI/CD 流水线高效传播, 并在生产环境中隐蔽触发, 形成典型的软件供应链攻
击路径. 这表明, 产业研发流程自身的高效率和高度自动化虽然“强化”了研发能力, 却同时天然衍生出“自我反噬”的
系统性风险.
产业界以规模化研发组织、自动化研发流水线工具平台、敏捷化交付流程为典型特征来适应市场需求价值
的快速交付. 研发效能提升和系统上线后的容器动态伸缩与扩缩容使得传统的研发阶段的“动”和交付运维阶段的
“稳”在当下变得界限模糊. 当安全管理手段并没有产生与之匹配的变化时 [10,37] , 在研发阶段产业组织一般通过代
码扫描、物料治理、系统渗透测试保障系统安全, 但在系统上线后不得不应对系统快速升级、频繁变动下层出不
穷的新漏洞. 在价值交付优先的压力下, 研发组织不得不在有限时间内、既定安全流程和平台上进行既定的测试
自证系统安全, 形成了以流程合规保障软件研发安全的产业研发管理隐性共识. 在此共识的制约下, 利用开源软件
与自动化技术提升研发效能以及利用相同的研发链路进行攻击渗透并放大破坏性之间形成了一体两面无法解决
的内生矛盾. 软件供应链攻击正是“看碟下菜”, 针对已有的研发交付模式与工具, 采用复杂的手段将代码、依赖包
等带菌组件污染正常的研发交付流程, 从而造成破坏. 因此相关攻击事件层出不穷, 众多的新技术无法有效解决现
有问题.
为系统地刻画产业研发视角下的开源软件供应链风险, 本文提出涵盖开源共建威胁产生、产业闭源研发攻击
演化传播及成品使用发作的三阶段攻防演化框架. 在研发效能不断强化的背景下, 软件供应链暴露出“自我反噬”的
安全威胁, 即攻击者采取复杂的手段针对已有的研发范式开展攻击. 开源共建生态阶段涉及社会工程学攻击、恶
意项目伪装、代码后门植入及大模型数据投毒; 产业闭源研发阶段攻击者可以利用复杂的软件依赖引入漏洞或恶
意包、污染构建系统、篡改工具链及分发渠道, 以及大模型驱动的持续集成攻击; 在下游成品使用终端阶段攻击
者可能采取动态初始化攻击链、分阶段载荷释放及隐蔽 C2 通道控制等手段达到隐匿的攻击目的. 尽管当前产业
界已在多个环节初步建立防护措施, 但仍无法有效解决软件供应链安全研发的内生矛盾, 本文提出安全再平衡的
理念为新矛盾下软件供应链安全体系的重建提供思路. 开源生态共建阶段可通过开源项目安全治理体系、代码分
析与检测技术及大模型数据安全治理实现源头防护; 产业内源研发阶段依托安全需求工程、DevSecOps 实践及内
源研发机制实现构建安全内生化; 下游成品使用终端阶段则依靠运行时应用自我防护、安全漏洞修复及大模型驱
动的供应链安全治理构建纵深防线.
本文以产业研发流程为分析切入点, 构建了“开源共建威胁产生-产业闭源研发攻击演化传播-成品使用攻击发
作”三阶段软件供应链攻防分析范式, 将开源共建生态、产业闭源 CI/CD 流水线研发生态及成品终端运行环境纳
入统一分析框架, 此框架场景丰富, 系统呈现各阶段典型攻防态势, 并深刻揭示了效能“强化”下, 软件供应链安全
威胁“自我反噬”的内生矛盾. 在此内生矛盾的挤压下, 倒逼产业研发组织形成了以研发流程合规, 来被动适应层出
不穷的安全威胁的隐性共识, 揭示复杂攻击演化规律及防御策略设计思路. 通过构建以产业研发视角为导向的分
析范式, 本文不仅弥补了现有研究对产业研发实践关注不足的空白, 也为学术研究与工程实践建立紧密联系提供
方法支撑, 为理解软件供应链全景攻防机制、优化安全策略及提升产业系统韧性提供理论与实践依据.
2 研究方法

本文采用“系统性文献调研-产业研讨与实践-问题分析与总结”三阶段研究方法, 如图 1 所示. 围绕产业研发视
角下的开源软件供应链攻击问题展开研究. 在系统性文献调研阶段, 系统检索并筛选了相关学术文献, 同时广泛收
集来自主流安全社区等渠道的白皮书、技术报告与新闻等产业资料, 并结合产业专家经验对产业文献进行二次筛
选. 在产业研讨与实践阶段, 对前期调研内容开展专家研讨, 并对典型安全事件进行深入分析与复盘, 在研发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