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18 - 《软件学报》2026年第6期

陈毅飞 等: 安全可信的数据要素流通综述 2637

3) 数字水印+密码学实现主动溯源与被动防御的融合: 针对传统水印易被移除、明文水印信息泄露的问题, 文
献 [86] 将高级密码学技术与数字水印结合, 在数据中嵌入加密身份标识, 既保证了水印信息的机密性, 又实现了
数据泄露后的责任追溯.
这些案例表明, 单一技术路线已难以应对复杂挑战, 技术融合正在成为解决性能-安全-隐私矛盾的主流路径.
然而, 这一融合过程必须克服异构技术间在信任假设、安全模型及性能开销上的内在冲突, 通过架构创新实现不
同技术路线的优势互补而非简单的功能堆砌.
5.2 数据要素流通可信发展路线
针对可信问题, 通过对具体技术方案的纵深剖析, 本文进一步确证了第 1 节提出的“验证深度递进”发展模型,
揭示了数据流通中的可信需求遵循从表层到核心的演进路径, 即: 1) 身份可验证, 解决“你是谁”的问题, 是可信的
基石; 2) 行为可验证, 解决“行为是否合规”的问题, 是过程透明的保障; 3) 内容可验证, 解决“数据本身及其声明是
否为真”的问题, 是价值实现的最终要求. 如图 9 所示, 这 3 个阶段层层递进, 不仅描绘了技术发展的历史轨迹, 也
为未来构建深度可信体系指明了方向.

内容可验证 技术演进趋势:
解决“数据本身及其声明是否为真”的问题 验证深度增加
可信验证难度与 技术支撑: 零知识证明、数据血缘等 静态向动态转变
价值递增 技术体系化融合
行为可验证
解决“行为是否合规”的问题
技术支撑: 硬件隔离、分布式共识等

身份可验证
解决 “你是谁” 的问题
技术支撑: PKI、数字签名、PUF等

图 9 数据要素流通可信发展路线

(1) 身份可验证阶段
这一阶段的核心在于确保数据流通参与方 (如人、设备、系统) 的身份可信, 即解决“你是谁”的问题. 技术上
主要依赖数字签名等密码学工具, 并通过可信第三方集中管理身份. PUF 等技术将身份认证延伸到物理层, 为物联
网设备等提供更难伪造的硬件指纹.
但该阶段高度依赖中心化机构, 存在单点故障和信任风险, 且验证能力仅限于静态身份, 无法保障主体在动态
交互中的行为可信, 难以满足复杂数据流转场景的需求.
(2) 行为可验证阶段
随着数据进入处理、发布等环节, 可信的焦点从静态身份扩展至动态行为, 核心问题转变为“行为是否合规”.
为解决这一问题, 发展出了两条主流技术路线.
● 基于硬件隔离的路线. 以 TEE 为代表, 通过隔离的安全区确保数据处理行为和逻辑严格按预定代码执行,
并可通过远程证明机制对外证实其行为的完整性. 该路线将行为的可信性锚定在硬件厂商提供的可信根上.
● 基于分布式共识的路线. 以区块链技术为代表, 将数据的关键操作记录在分布式账本上, 实现去中心化的过
程审计, 并通过智能合约约束各方行为. 该路线将行为的可信性建立在多数参与者的共识和密码学保障之上.
此阶段显著提升了流通过程的透明度与可追溯性. 然而, TEE 面临硬件平台依赖与侧信道攻击等安全风险, 而
区块链路径则受制于性能、可扩展性和治理复杂性等固有挑战.
(3) 内容可验证阶段
在身份与行为可信的基础上, 可信技术进一步发展到验证数据内容本身及相关声明的真实性, 尤其是在保护
数据隐私的前提下. 零知识证明和可验证计算等前沿密码学技术, 使数据持有方能在不泄露隐私的情况下, 证明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