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90 - 《软件学报》2026年第6期

陈毅飞 等: 安全可信的数据要素流通综述 2609

● 面向全流程的系统性综述. 刘立伟等人 [12] 将数据流通划分为前、中、后这 3 个阶段, 系统地梳理了数据最
小化、忘却学习等隐私技术, 重点探讨流通中的隐私保护机制.
尽管已有综述取得了丰富成果, 但仍存在一个明显的空白, 即缺乏将数据要素流通视为完整、动态过程的宏
观视角. 主要问题体现在 3 个方面: 一是阶段划分与覆盖面局限, 现有研究或仅关注单一技术与环节, 或阶段划分
较为宏观 (如仅划分为前、中、后), 未能系统性地贯通数据采集、传输、存储、处理、发布与溯源这 6 大阶段;
二是体系缺失, 尚无研究在统一框架下综合探讨安全与可信这两大核心问题, 而它们在实践中往往紧密耦合、相
互影响; 三是缺乏顶层模型, 现有工作多停留于技术细节梳理, 未能抽象出领域发展的宏观演进规律与核心矛盾,
从而难以形成对未来研究的体系化指引.
因此, 本文旨在全面综述数据要素流通中的安全与可信研究, 系统梳理并评价现有方案, 揭示其局限性, 并提
出未来研究方向, 为构建一体化的数据要素流通安全可信体系提供参考.
本文的核心贡献主要体现在 3 个方面: 首先, 提出一个更契合数据要素流通特性的 6 阶段生命周期分析框架;
其次, 基于该框架系统性地构建了安全与可信两大维度下的数据要素流通技术图谱; 最后, 提出“三线分化、协同
融合”的安全演进模型与“验证深度递进”的可信演进模型, 为理解该领域的发展与趋势提供了新的视角. 全文的分
析以 3 大核心矛盾为主线展开, 中心化管控与去中心化信任的博弈, 影响了技术方案的信任根基与架构形态; 安全
强度与系统性能的权衡, 揭示了理论完备性与工程实用性的取舍; 静态防护与动态保障的演进, 反映了安全理念从
被动防御向主动治理的深刻转变.
本文的文献覆盖多种来源的研究成果, 如图 1 所示, 技术类参考文献的主要来源为期刊、会议以及技术文档.
其中, 期刊论文占比为 58.7%; 会议论文占比为 33.3%. 此外, 在被统计的论文中, 55.1% 为 CCF A 类推荐论文, 其
中包括 USENIX Security、NDSS、CCS、S&P、TDSC 以及 TIFS 网络与信息安全领域的顶级会议和期刊, 3.6%
为 CCF B 类推荐论文, 其余为 CCF C 类推荐论文以及其他论文.

技术文档
(8.0%) CCF A CCF C及其他
会议论文 (55.1%) (41.3%)
(33.3%)

期刊论文
CCF B
(58.7%)
(3.6%)
图 1 文献来源及发表等级统计

本文首先系统性地介绍数据要素流通的概念与模式. 接着, 提出一种覆盖数据采集、传输、存储、处理、发
布与溯源这 6 大阶段的全生命周期划分方式, 并以此为基础, 分析各阶段面临的安全与可信挑战. 在分析过程中,
本文对现有解决方案的核心思路、局限性与挑战进行对比和评价. 在此基础上, 对前述分析进行系统归纳与提炼,
构建出数据要素流通安全与可信的技术发展路线, 并对未来研究方向进行展望.
1 数据要素流通的概念与模式

数据作为重要生产要素, 其流通可被界定为在多主体、多场景中贯穿全生命周期以实现价值的动态过程, 对
经济增长具有重要意义. 然而, 当前实践中的安全与可信问题严重制约了数据价值的释放. 针对这一问题, 国家标
准《信息安全技术 数据安全能力成熟度模型》(GB/T 37988—2019) 将数据生命周期划分为采集、传输、存储、
处理、交换及销毁这 6 个阶段 [13] , 为数据安全体系构建提供了重要参考. 但该模型主要面向静态能力评估, 难以
完全覆盖数据要素在多方协作、跨域共享的动态流通过程中面临的全链路挑战. 为此, 本文结合数据要素流通的
现实特征, 在该标准的基础上, 提出一种更贴合数据要素流通的生命周期划分方式, 包含数据采集、传输、存储、
处理、发布与溯源这 6 个阶段, 为系统性地分析数据要素流通中的安全与可信挑战提供了更完备的框架. 该框架
的主要改进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