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36 - 《软件学报》2026年第3期

章程 等: 人机共驾场景中驾驶权接管技术研究综述 1299

2.2 人机信任的影响因素
在通用人机交互和人机协作研究中, Razin 等人 [97] 通过对 15 项研究进行回归分析与结构方程建模, 归纳出
10 个可靠有效的信任因素, 并将其整合到 Hoff 等人 [93] 提出的 3 层框架, 归纳为倾向层、情境层、共享心理模型
和习得信任层, 如表 5 所示.

表 5 通用场景的人机信任影响因素 [97]

层级 关键因素 定义/测量方法 作用阶段 与其他因素关系
个体对技术改善生活的整体信任倾向, 通过
倾向层 对技术的信念 信任形成初期 影响初次接触系统的预期和感受
通用技术信任量表测量
直接体验或间接了解, 如品牌声誉、推荐等
熟悉度 交互前/早期交互 与情境常态协同影响信任判断
方式
情境层 对技术在该情境下常见性的感知, 如“医疗
情境常态 交互前 通过预期调节信任
机器人已广泛使用”
情感反应 系统引发的积极或消极情绪 交互中 与情境常态一起影响信任
共享心理 目标/意图理解 用户感知系统目标与自身目标的一致性; 对 交互中后期 受倾向层和情境层影响, 支撑习得
模型 系统设计者动机的信任 信任
结构信任 相信系统遵守规范 持续交互中 受共享心理模型影响
对系统执行任务能力的信心, 比如可靠性、
能力信任 交互前 直接影响使用意图
容错性
相信系统支持用户目标, 如协作机器人主动
习得信任层 情感信任 交互中 与情感反应相关
避让
一般信任 对系统整体或其相关方的泛化信任 持续交互中 综合前序因素形成
最终信任行为倾向, 如“我愿意让机器人协 受所有层级因素及外部风险、工
使用意图 交互后期
助手术” 作量调节

倾向层反映个体在接触特定系统前的固有信任倾向, 其中“对技术的信念”是关键因素. 该因素是指个体对技
术的整体信任程度, 是一种先于具体情境的先验性、普遍性倾向, 体现为个体对技术能否改善生活的基本看法. 它
在信任形成的初期阶段具有重要影响, 会直接塑造个体初次使用技术系统时的感受与预期.
情境层涉及特定交互情境下的信任前因, 包括熟悉度、情境常态和情感反应. 熟悉度涵盖用户对供应商、产
品或品牌的间接认知与直接使用经验; 情境常态则更强调间接经验对信任的塑造作用, 在技术信任中普遍存在, 通
过调节用户对系统的预期来影响信任水平; 情感反应则指机器人所引发的情绪体验, 如温暖、舒适等积极情感, 或
焦虑等消极情绪, 与情境常态共同作用, 影响个体对系统的整体感受与信任判断.
共享心理模型用于描述个体对系统理解其交互的感知, 以及由此建立的信心状态. 共享心理模型处于倾向层
和情境层因素影响的下游, 又是形成习得信任的重要基础, 涉及个体对机器人目标、开发者意图的认知, 以及对系
统是否与自己目标一致的判断, 在人机信任中起着关键的衔接和支撑作用.
习得信任层反映实际交互中形成的信任, 包括结构信任、能力信任、情感信任、一般信任和使用意图. 结构
信任指个体相信受托人会遵守文化、行为规范、道德、协议和法律, 包含对受托人遵守规范的动机和意愿的信
任, 与感知到的道德代理相关, 但更侧重于信任者对受托人在规范遵守方面的认知和判断. 能力信任与系统执行任
务的资源和能力相关, 包括个体对系统能力的信念、对其能力的信心, 以及系统的可靠性和从错误中恢复的能力
等. 情感信任体现为个体相信受托人会支持自己的目标或行动, 可理解为对受托人合作性的期望. 一般信任指个体
对系统或相关人员的信任程度, 其问题范围可从对系统特定功能的信任到对整个系统的信任, 还包括对系统设计
者、建造者或销售者的信任. 使用意图反映个体在综合考虑各种因素 (如内部信念、感知风险、环境和任务相关
因素等) 后, 决定是否信任并使用该系统的意愿, 它受到多种信任因素的影响, 同时也受外部因素 (如认知工作量
和感知风险) 的作用.
Ekman 等人 [102] 将人机共驾场景划分为预使用、学习和性能这 3 个阶段, 并在此基础上归纳出 11 个影响信任
的因素, 如表 6 所示. 这些因素在不同交互阶段共同作用于信任形成与维持. 具体而言, 各因素的作用机制如下.